独家|对话跃伴凌巧华:养老机器人,为何要从如厕开始?

文 | 章俊、王室翱

编辑 | 吴佩蔚

本文由长青研究社原创 

93岁的表演艺术家游本昌,拥有了他的第一个机器人。

但它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机器人,不会陪老人聊天,不会唱歌跳舞。它只做一件事,一件“天大的小事”——在老人需要时,帮助他们完成一次自主如厕。

这段由跃伴制作发布的视频被人民网转发后,“智能如厕护理”这一此前鲜少受到关注的养老场景进入公众视野。

如厕,是一件私密到几乎不会被谈论的事,却也是衰老最先攻陷的一道防线。能不能自己走到马桶前、能不能自己完成清洁、需不需要在深夜按铃求助——这几件小事,构成了很多失能、半失能老人对“尊严”最直接的感知。

跃伴无障碍科技,是拓邦股份旗下面向无障碍领域的品牌。2026年6月5日,跃伴在上海国际养老、辅具及康复医疗博览会(AID)现场举办新品发布会,正式推出跃伴智能如厕机器人“小伴”。这场发布会随后被多家媒体报道,“小伴”也由此成为今年养老科技领域讨论度最高的产品之一。

我们与跃伴无障碍科技总经理凌巧华进行了一次深度访谈,试图还原这款产品从 0到1的过程:为什么是如厕,而不是进食、洗浴或行走?为什么放弃摄像头?以及,一家做智能控制起家的公司,如何理解“尊严”这个词。

以下是我们和跃伴无障碍科技总经理凌巧华的对话,内容经编辑。

长青研究社:拓邦的传统优势在智能控制领域,服务家电、工具等行业,但这些年你们也布局了新能源、智能汽车、机器人等新方向。这么多赛道里,为什么选中了如厕机器人?

凌巧华:我们进入养老领域的初衷,与母公司拓邦的使命是一脉相承的。拓邦长期致力于用智能控制技术为客户提供价值,使人人受益。五年前,公司成立了自主整机业务,在寻找新机会点时,我们始终围绕“市场刚需与社会价值双重驱动”去做场景探索,除了无障碍领域的跃伴品牌,我们也在很多不同方向做过探索,背后的逻辑都是用现有成熟技术去拓展应用场景。

养老是我们当时重点关注的方向,一个明确的契机是2022年前后国家出台了智慧养老、鼓励智能设备应用与开发的相关政策。在做技术应用边界探索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失能、半失能人群日常需求的智能化解决方案,仍存在明显缺口。我们了解到,中国四千五百万失能失智老人中,超半数存在夜间如厕需要协助的情况,而中国专业护理人员的缺口一度达到550万左右。

2022年前后,我们走访了两百多户家庭和二十多家养老机构,与护工同吃同住,参与换尿片、身体转移、扎尿袋等护理工作。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在穿衣、进食、如厕这些基本生活能力中,如厕是最基础、最隐私,也最关乎尊严的一道防线:它频率高、风险大,又极度关乎尊严;而市面上的方案多聚焦全卧床人群,对行动不便但不需长期卧床的人群关注有限。基于此,我们决定从如厕这一最基础、最迫切的需求切入,用智能控制技术去回应这些被忽视的需求。

长青研究社:“跃伴”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跃”和“伴”分别代表什么?

凌巧华:品牌名称背后往往承载着一家公司或团队的价值取向。“跃”代表跃升突破,我们希望通过技术帮助用户跨越障碍,重获生活的自主、独立与隐私感。

我们接触到的很多长辈,曾经是警察、高校教师、校长、医生,是各自领域的中流砥柱,即便身体进入半失能状态,他们的心态并未改变,对尊严和独立的诉求也不会因此降低。我们不希望把老人当作弱势群体来看待,而是希望像对待其他正常人一样,为他们提供多元化的产品选择。

“伴”则代表陪伴守护,我们希望产品不是冷冰冰的工具,而是有温度、可靠的伙伴。合在一起,“跃伴”想传递的使命是:推动社会无障碍,让每一个人被平等地关怀。 

长青研究社:这个项目最初的起点,是从现有的扫地机技术出发寻找落地场景,还是先洞察到了如厕照护的真实痛点,再反向整合技术?立项阶段,团队内部有过反对吗?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凌巧华:拓邦过去三十年与品牌客户合作时,从来不是“拿着技术找场景”,而是由客户主导需求洞察,我们再通过技术去承接和落地。做跃伴也是同样的逻辑:我们并非先预设某项技术要用在哪里,而是先花大量时间去观察失能、半失能人群的真实生活状态,洞察真实需求和痛点,再反向整合技术资源。

选定如厕场景之后,团队内部确实经历过不少讨论和犹豫,主要顾虑在于:这件事技术复杂度高、投入大,市面上没有成熟的对标产品,属于首创型产品;机器人需要同时解决移动避障、排污、清洁等多套逻辑完全不同的系统集成问题;家庭环境高度非标准化,而老年用户对产品的容错率极低。对于成熟的智能控制业务而言,这确实是一条从0到1的新赛道。

长青研究社:团队最初没有预设产品方向,那在决定做如厕机器人之前,考虑过哪些方案?为什么最终放弃了?

凌巧华: 我们观察高龄及失能、半失能人群的需求时,发现除了如厕外,进食、洗浴、穿衣、行走、沟通交流,以及从床到轮椅的转移,都存在各自的痛点。最终选择如厕场景,是因为它在“高频、高风险、高尊严损耗”三个维度上叠加,是最刚需的突破口。

回过头看,从2022年到2026年,面向行动不便但不需长期卧床人群的如厕解决方案,在市场层面并没有太大变化,我们仍然认为如厕是最合适的切入点。相比之下,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行走康复(如外骨骼机器人)、沟通交流等方向近年来落地效果比过去更自然。但养老是一个刚刚起步的行业,需要更多企业共同参与,让行业百花齐放;每家企业都需要时间在一个点上做深做透,谈不上“放弃可惜”。

我们在试用过程中接触过一位87岁的奶奶,她能够自主行走,住在条件较好的养老院,日常生活基本自理。她在床边放了一个坐便椅,原因是她从床上起身走路时容易憋不住尿,即便从床边走到坐便椅只有七八步,也时常会弄湿裤子,甚至需要每天早上自己洗裤子。这类极度隐私的困境,是我们这些身体健康的人很难切身体会到的,但对长辈们而言却真实存在。我们说的就是从需求中来,到需求中去——也正因如此,我们坚定选择如厕方向,并不是因为它最简单,而是因为它对这些长辈而言最为刚需。

图为跃伴智能如厕机器人辅助老人如厕

长青研究社:你们的目标用户是“行动不便但不需长期卧床”的人群,但外界最大的质疑是“下得了床的,不差那几步;下不了床的,怎么能自己坐上去?”你怎么定义这个目标人群?边界在哪里?

凌巧华:我们定义的目标人群,包括患有帕金森、脑梗后遗症、下肢无力等疾病,日常行动困难但仍具备自主如厕意识、能够独立完成从床到机器平移的人群。他们不需要全卧床护理,但在走动或如厕时起身坐立的过程中,容易发生跌倒。此外还包括有过跌倒史、对再次跌倒有强烈恐惧的老年人,以及部分残障人士。

比如前面提到的87岁奶奶,正是这类人群的典型代表。我们在老年用户中还发现,很多主动表达强烈购买意愿的人,正是曾经跌倒过、对跌倒风险格外警惕的一类人。此外,我们也接触过一位二十多岁的脑瘫青年,父母双职工,白天孩子独自在家,多次在卫生间如厕时跌倒,头部留下多处清晰疤痕。父母年龄渐长,担心自己以后更难照顾孩子,因此希望产品能帮助儿子从如厕带来的跌倒风险中解放出来。对熟悉这类人群处境的人来说,“下床走几步”的质疑并不成立——如厕是一项特别刚需、频率高且难以人为控制等待时间的生理需求。

在我们所接触和定义的人群中,接受度最快的主要是两类:一类是因疾病导致行动不便且家庭长期承受较大照护压力的用户;另一类是有过跌倒史、深知跌倒对身体影响之大、风险防范意识强的用户。

长青研究社:一个如厕机器人需要同时解决移动、如厕、排污、清洁四个功能模块,你们怎么把几套逻辑不同的系统整合到一起?最难打通的瓶颈是什么?

凌巧华:产品整合的核心底座,是拓邦“四电一网加AI”的技术平台,我们同时具备电控电机、电池电源、物联网及AI的全栈技术能力,这不是简单的技术叠加,而是依托成熟技术平台对产品的系统性支撑。其中电机、电控、电池、电源等模块,对我们而言是相对成熟的技术积累。

最难打通的环节,是在不同家庭卫生间环境下精准识别马桶或蹲厕,并完成排污。家庭卫生间的马桶样式、蹲厕形态、地面材质、光线条件、空间狭窄程度都各不相同,这与我们此前做扫地机器人所面对的开放地面环境差异很大。为此,我们专门自建了中国家庭马桶数据库,通过AI识别算法反复训练识别模型,最终实现了精准稳定的对接,投入了大量时间。这套数据库目前是我们相对独有的积累。

目前,产品在使用前会识别家中原有马桶类型,精准定位排污点,自动释放排污臂完成对接,污水箱会自动排污和自清洁,完成后排污臂自动收回。在我们的测试用户家庭以及内部搭建的多场景测试中,这一环节目前几乎没有出现问题,老式蹲便器同样在兼容范围内,这也是我们较早就纳入考量的场景,尤其考虑到许多老房子仍在使用蹲厕。

长青研究社:用户从床上平移到机器人上,这段位移是物理风险最高的环节,你们在产品结构上做了哪些针对性设计来确保万无一失?

凌巧华:我们做了三重安全结构设计:第一,采用低重心、加宽底盘,降低整机重心以减少侧翻风险;第二,机器到达指定位置后会立即锁死滚轮,防止滑动;第三,配备机械支撑腿,机器到达使用点后自动放下支撑腿,使整机稳固支撑在地面。用户起身借力、搀扶坐圈或扶手时,机器都不会滑动、晃动或侧翻,从根本上消除老年用户对“坐上去会摔、会晃”的恐惧。

在转移过程中,支撑腿一旦放下,不会因为断电或机器停止工作而收回,不影响使用安全。此外产品还有靠床停靠设计,可有效减小产品和床的间隙,让用户转移更安全。 

长青研究社:产品采用非视觉避障方案,为什么做这个选择?这是否意味着在某些场景下牺牲了避障精度?

凌巧华:核心考量是隐私保护。如厕场景高度私密,用户如厕过程中不适合使用摄像头——即便事先告知老人,他们心理上仍会有负担。为此,团队采用多传感器融合方案,内置AI智能控制芯片,融合15个非视觉传感器,打造高精度立体避障系统,使机器能够快速感知环境、动态预判、主动规避障碍并实时调整路径,实现无干预自主移动,无论白天黑夜避障精度保持一致。

长青研究社:异味是很多潜在用户最在意的痛点,在真实家庭日常使用场景中,产品的隔臭效果能达到什么水平?高频使用后是否会产生残留异味?

凌巧华:产品采用全链路隔臭系统:使用前,感应到用户入座会自动打出泡沫;使用结束、人离开后,机器自动关盖冲水,随后自动关闭隔臭阀防止反臭;机身内置活性炭吸附过滤异味;污水箱采用高密封设计,防止使用过程中异味外溢;排污完成后,机器会对污水箱进行深度自清洁。

从2024年测试至今,我们所有真实测试家庭的用户都不约而同反馈,卧室如厕没有异味、干净整洁。我们也专门将产品送至国家第三方机构进行测试,在数小时的连续试用情况下,异味检测结果为零。

图为跃伴智能如厕机器人自动排污工作状态

对于老人夜间多次如厕、集中排污的场景,同样不会产生异味问题:产品支持整夜使用、次日早上统一排污,每次使用后都会立即关盖冲水,加之陶瓷材质具备除菌效果,原理与家用马桶冲水后卫生间无异味类似。对于患有糖尿病等异味相对明显的老人,这套隔臭系统同样有效。管道内壁长期污染和细菌滋生的问题,产品设有粉碎机构,纸巾和排泄物在排出前会被粉碎成细小状态,确保排放干净彻底;同时配合高压自清洁系统,原理类似洗碗机,对污水箱进行深度清洁,并在清洁完成后对管道进行相应清洁处理。

长青研究社:产品在深圳、北京、上海、苏州、无锡等城市完成了上百户家庭和十余家机构的试用,这一年多的测试中,最让你意外的用户反馈是什么?

凌巧华:最意外的是,用户对“自主完成如厕”这件事的情感投入,远比我们想象中深。深圳的庞叔叔是一位帕金森患者,试用一个月后明确表示想要购买,他的原话是“我想要独立使用,想让老伴更自由”——因为平时需要老伴照顾他,老伴很难长期待在家里,这不仅仅是功能层面的需求,更是对家庭关系的修复。还有一些老人会用“好乖”来称呼机器,这种反馈远远超出了工具属性,更像是一种陪伴关系,也印证了“跃伴”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意涵。

长青研究社:你们提到产品可整体减轻10%至20%的照护负担,这个数据是怎么测算的?具体减少了照护者的哪些工作?

凌巧华:由于每家养老院的护理方式多少存在差异,这项数据来自参与我们测试的养老机构的适用调研统计。一般来说,一位护工会同时照顾多位老人,其中包含活力较好和半失能的老人。

当护工照护一位在床边使用坐便椅或尿壶的半自理老人时,具体的节省体现在三个环节:一是倒洗马桶,需要每次使用后清倒;二是身体清洁,很多老人自行清洁身体存在困难,需要护理员协助;三是人工记录如厕数据,不少养老机构会对老人的如厕情况进行统计,尤其是夜间如厕时间和频次。

综合这三方面,每天大约可以节省138分钟护理工时,整体减轻10%至20%的照护负担,这意味着护工可以从繁重的清洁劳动中解放出来,将更多精力用于陪伴和关怀。

长青研究社:上百户家庭试用下来,用户对产品的整体接受度如何?哪一类用户的付费意愿最强烈?

凌巧华:付费意愿最强烈的,是独立性强的用户,以及长期承担照护压力、身心比较疲惫的家人或照护者,因为他们最能体会夜间频繁如厕、每次都要清倒便器带来的压力。

长青研究社:大家犹豫或拒绝的核心原因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

凌巧华:我们分析下来主要集中在两点:第一是信任的建立,如厕是不能等的事情,用户需要确认机器真正做到随叫随到、稳定可靠,这需要更多用户口碑、市场验证以及就近体验的积累;第二是自我认知模糊,不少老人已经习惯了忍耐、少喝水、用便盆凑合,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一台智能设备,这与老人自身的认知状况关联很大,而改变老年人的固有认知本身就存在难度。很多人也低估了起夜摔倒的概率以及摔倒后给身体带来的伤害。 

长青研究社:我们注意到产品设计了大按键遥控与离线语音操控,扶手上独立设置紧急呼叫按钮,这类设计背后,你们遵循怎样的核心原则和设计逻辑?

凌巧华:我们遵循的核心原则是:智能化不是功能越多越好,而是操作越来越少;目标不是让老人去学习机器,而是让机器去适应老人。具体落地体现在三方面:第一,产品形态更接近日常家具的座椅式设计,减少医疗器械感;第二,交互极简,采用大按键、离线语音以及功能语音引导,让用户易看、易懂、易操作,拿起来就会用,不需要学习;第三,流程自动化,用户只需语音或按键一键呼叫,机器会自动完成后续所有工作。简单来说,就是把复杂交给技术,把简单留给用户。 

长青研究社: 28999元的定价,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比大件家电还贵”,这个定价策略背后,你们是基于怎样的产品定位与价值考量?

凌巧华:我们的定价基于多重考量:一是减轻照护压力:相当于一台7×24小时随叫随到的如厕助理,照护者可以利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家人。

二是降低安全风险:减少夜起跌倒风险,避免因摔倒带来的医疗支出和家庭负担;

团队也意识到价格普惠化是长期方向,未来将通过渠道优化、供应链协同和多商业模式并行逐步降低成本。

三是完善的售后体系:我们提供整机质保、全国上门安装与维护服务。用户在后续使用中的任何问题,都有专人响应和解决。这个售后保障本身就对应着真实的运营成本,也是我们确保产品“买得放心、用得踏实”的承诺。 

长青研究社:这款机器人面向家庭和机构,售后服务体系是如何搭建的?日常使用中,用户最常遇到的设备养护需求集中在哪个方面?

凌巧华:目前售后服务体系主要围绕几个环节展开:售前评估、安装调试、使用培训和售后维修。售后服务体系上,我们会利用已有的成熟资源和体系,能够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和支持。

长青研究社:你们的商业模式中,谁会成为这个产品的主力买单方?是家庭个人、养老机构,还是有可能通过长护险这类路径?

凌巧华:目前我们仍在探索这些路径,现阶段采取三线并行的策略:面向C端家庭用户、面向B端养老机构客户,以及面向政府相关渠道,比如长护险方向,目前都在推进相应的对接工作,从目前情况看都存在比较大的机会。

长青研究社:如厕护理这个赛道目前玩家不多,你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凌巧华:我们的优势首先在于拓邦的技术与供应链底座:过去三十年积累的智能控制技术,累计出货量达到18.1亿套智能控制器的制造经验,以及全球供应链体系,加上前面提到的”四电一网加AI”全栈技术能力。其次是场景深耕能力,养老行业中不少优秀企业都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深耕细作,我们也是以这种方式推进产品打磨。

长青研究社:同时你最焦虑的短板又是什么?

凌巧华:任何新产品都会面临用户从认知到信任建立的过程,这需要时间,但这算不上一种焦虑,而是一个正常的过程。开创一个新品类,需要时间让市场和用户逐步接受和认可,这也需要长青研究社这样专业的平台给予支持,在养老这样的领域做一个全新品类,确实需要很大的决心。

长青研究社:跃伴的下一步是什么?是继续深耕如厕场景做迭代,还是会扩展到其他照护场景?

凌巧华:跃伴是拓邦旗下的无障碍科技品牌,承接母公司使命,面向无障碍领域,这件事我们会长期去做。规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聚焦如厕场景做单点突破,把如厕机器人做到极致,成为用户真正信赖的智能护理设备;第二阶段随着市场情况推进场景拓展;第三阶段构建生态,最终希望产品能够无缝融入智能家居生态,实现设备互联互通与数据协同,从单点辅助走向全方位的无障碍支持。

长青研究社:你们的产品介绍里反复提到“尊严”这个词,但外界对“机器辅助如厕”的尊严感有不同理解,你们定义产品“尊严价值”的核心标准是什么?又是怎么通过设计落地的?

凌巧华:大家对“尊严”可能各有各的理解,我们团队对尊严的定义是:能够自主完成一件私密的事,不依赖他人、不被注视、不被打断,自己能决定什么时候上厕所,不用等人、不用求人,也不用心怀歉意。产品设计中,我们通过非视觉避障、自主移动、全自动排污清洁等方案来支撑这一定义。对我们而言,“尊严”更多体现在具体的独立性上——是否能维持一种接近年轻、健康时的生活状态。

长青研究社:这款产品面市后,市场上有不少讨论与不同声音,你有没有动摇过?会不会担心它只是偏小众的需求?

凌巧华:我们没有动摇过。原因前面已经谈到,我们更关注的是真实用户的反馈。外界有很多讨论,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恰恰说明如厕这个场景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真实的需求。任何产品要真正落地,背后都需要对用户真实需求有深刻的理解,我们只是恰好选择了如厕这个方向去做深入洞察。

长青研究社:做这款产品以来,团队一直坚守的价值观是什么?

凌巧华:我们的价值观可以概括为一句话:推动社会无障碍,让每一个人被平等地关怀。这与拓邦“用智能控制技术为客户提供价值,使人人受益”的公司使命一脉相承,我们是在承接母公司的使命,面向无障碍领域来践行这一价值观。

长青研究社:十年后,你希望用户、行业怎么来评价跃伴智能如厕机器人?

凌巧华:我们希望十年后,用户和行业会说,跃伴是最早用技术去回应如厕场景下最被忽视需求的品牌——它让技术不再只为方便服务,更是为尊严服务。更具体地说,我们希望“小伴”能够成为让行动不便的人不用在夜里忍着、不用怕麻烦家人、不用在如厕这件事情上妥协的产品,希望跃伴所推动的无障碍理念,能够与更多科技企业一起,长期共同关注那些被忽视的人群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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