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商业本性，直击企业核芯
作者|杨诚
3月8日，大润发母公司高鑫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鑫零售”，06808.HK）在港交所发布公告：董事会主席华裕能被委任为公司CEO，同时由非执行董事调任为执行董事。值得一提的是，过去两年里，高鑫零售已连续更换三任CEO，管理层的频繁变动也反映出公司转型的不确定性和焦虑。“我赢了所有对手，却输给了时代；时代抛弃你时，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高鑫零售前董事会主席黄明端几年前的一句说话，道出大卖场今天的辛酸。与此同时，财务数据也反映出大卖场的经营困境。截至2025年9月30日止六个月，高鑫零售实现营业收入为305.02亿元，同比减少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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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三换CEO随着电商和新零售的快速崛起，昔日大卖场的经营模式难以适应新的消费习惯，在此背景下，高鑫零售经历了管理层的频繁更替。自2024年3月林小海卸任CEO后，沈辉接任，但不久便离职。随后，CEO李卫平因长期失联被免职，最终由董事会主席华裕能接棒。短短两年间，高鑫零售便更换了三任CEO。
据了解，李卫平于2025年12月1日加入该集团。在加入该集团之前，她曾于2018年9月至2025年11月任职盒马，历任盒马华北北京大区总经理、盒马鲜生业态首席执行官以及盒马首席商品官。今年2月初，曾传出李卫平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的传闻，高鑫零售曾予以否认，随后于2月4日公告确认暂时无法与其取得联系。3月8日，高鑫零售表示，鉴于原CEO李卫平至今仍未能取得联络，其于一段长时间内在未请假情况下，未能履行其职责，董事会已议决免除李女士作为该公司执行董事之职务，自3月8日起即时生效，李女士亦不再担任该公司CEO及授权代表，但其仍将继续为该集团之雇员。同时宣布，董事会主席华裕能已获委任为该公司CEO，由非执行董事调任为执行董事及获委任为该公司之授权代表，自3月8日起生效。此次正式接任CEO的华裕能，现年52岁，自2025年3月起担任高鑫零售董事及董事会主席。履历显示，华裕能是DCP Capital（德弘资本）联合创始人兼CEO，此前曾任职于KKR Asia Limited担任合伙人，主管大中华地区业务，还曾在摩根士丹利私募股权投资部门、Lazard Freres & Co.兼并及收购部等机构任职，具备丰富的资本运作和企业管理经验。值得注意的是，每位CEO上任后，都会根据自身管理理念和经验对业务布局、门店策略及成本控制方式进行重新规划，这也导致高鑫零售在转型路径上缺乏连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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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敌时代洪流商超行业的结构性变革进一步加剧了大卖场的经营压力，使曾经年赚数十亿、称霸市场的大润发也难以独善其身。昔日的超市之王在业绩下滑的冲击下，不得不通过关店和降本来自救。
财报显示，截至2025年9月30日止六个月，高鑫零售实现营业收入为305.02亿元，同比减少12.1%，归母净利润亏损1.23亿元。其中，销售货品所获收入为290.81亿元，较去年同期331.85亿元下降12.4%。高鑫零售解释称，亏损主要因市场竞争加剧及消费疲弱影响，导致平均每笔交易的购买件数及商品平均售价走低，继而导致平均客单价下滑；同时“中秋国庆”双节合一，也影响了消费额。不过，高鑫零售也曾有辉煌阶段：2017年年收入曾突破千亿元，利润一度高达30亿元。随着网购和新零售的崛起，公司业务逐渐受挤压，业绩开始下滑，2022年亏损7.3亿元，2023年虽扭亏为盈，仅盈利7800万元，2024年亏损进一步扩大至16亿元。截至3月31日的2025财年能扭亏为盈赚3.86亿元，则主要依靠关店和严格控制成本实现。期间，高鑫零售大卖场减少7家，门店数量减少至465家；销售及营销开支为152.32亿元，同比减少16.2%；人事开支减少9.81亿元；行政费用同比减少24.1%至17.1亿元。也就是说，公司要通过降本才稍稍止住亏损，并非经营情况有明显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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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推进门店调改传统大卖场的收入来源主要有两类：销售商品和向商家收取入场费、上架费或堆头费，其中后者是核心收入。然而，当大卖场把入场费放在首位时，往往忽略了消费者真正的需求，只要商家能支付费用，就大多接纳，最终导致货品繁杂、陈列混乱、让顾客目不暇接。
针对这一问题，高鑫零售正加速推进门店调改。本财年计划完成逾30家门店的整店或区域调改，并预计在下财年前完成逾200家门店的升级。调改后的门店以“好逛”为核心理念，例如将长节货架改为短节货架，取消主通道并弱化强制动线，同时降低货架高度以提升空间通透感；此外还设置季推区、主推区，营造“一步一景”的购物体验，并增加现制现售及试吃等互动场景，以提升顾客参与度。2025年三季度（截至2025年10月31日），沃尔玛中国实现净销售额61亿美元，同比增长21.8%。其中，山姆会员店已成为最大增长引擎，业内普遍估计贡献约60%至70%的中国区收入，远高于传统沃尔玛大卖场。在这一趋势之下，仓储会员制模式逐渐成为商超行业新的增长引擎。面对传统大卖场增长乏力，高鑫零售开始调整策略，在关闭部分大卖场及缩减人手的同时，将资源逐步转向中型超市“大润发Super”及M会员店的发展。M会员店的经营模式与山姆相似，采用仓储会员制运营，通过减少SKU数量、提高周转效率，并以高性价比商品及自有品牌吸引消费者。截至2025年3月31日止年度，高鑫零售已新开4家中型超市及4家M会员店。然而，无论是门店布局、品牌知名度，还是货品供应链体系，山姆在中国市场均明显优于高鑫零售。在市场竞争加剧之下，高鑫零售近年不仅业绩承压，管理层也频繁更替，两年内三度更换CEO，随之而来的战略方向多次调整。随着华裕能接任，公司能否稳定管理层并走出转型困局，仍有待时间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