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柿｜作者

star皆空｜编辑

无心插柳柳橙汁｜视觉

刘超｜监制

朋友们，真正的爷青回啊，我死去的QQ宠物，在AI时代还魂了。

距离2018年QQ宠物宣布停运，过去了八年。八年前，无数80后、90后在社交平台上送鹅离开千里之外，一片哀嚎：我的鹅没了，我的青春也没了。

然而，时空是个圆圈，直行或是转弯，我们还会相见。。八年后，这只肥鹅带着TA的3D形象重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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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I宠物遍地走的今天，QQ敲锣打鼓送一只企鹅回归，到底是何意味？

一开始，我想起了最近，各种小火了一把的AI桌宠，它们能对话、有长记忆、能和人建立情感连接，俨然把“电子宠物”推向了拟人化陪伴的新赛道。

那么，QQ此时复活这只企鹅，莫非是想借腾讯混元东风，杀入深度情感陪伴的战场？

但是一番深度实测后，我发现，我错了。

QQ宠物醉翁之意，不在AI。

TA真正的野心，是想让这只企鹅成为人与人之间链接的催化剂，简称赛博僚机：

换言之，TA试图用最熟悉的形象和N种玩法，唤起朋友间最原始的互动冲动。

QQ宠物回归

醉翁之意不在AI

先来看QQ宠物这波的变化吧。

我玩了一圈，最直观的变化是形象从2D变成了3D，物种从经典的Q哥哥Q妹妹扩展到了多个物种，接入混元Hy3大模型后，还有四种性格可选：

小太阳、粘人精、淘气包、小戏精。

有了脾气之后，你碰它，它会根据性格作出不同反应；它也会主动跟你打招呼、提醒天气、表达需求，每天还会根据当天的经历生成一篇宠物日记。

没错，TA已经升级为有性格、会表达的互动伙伴。但话说回来，如果只是宠物变聪明了，那也只是一个单机游戏。

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的社交设计。

来看新版QQ宠物的社交玩法：

有串门功能，可以去好友的“宠物小窝”帮忙喂食、洗澡；有互踩功能，连续互踩三天鞥点亮火花；有PK功能，宠物之间可以对战；还有雇佣功能，雇好友的宠物打工赚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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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有意思了，每一个社交动作的背后，都对应着一个共同的人际动作：我想找你玩。

你想想这个画面，你跟你高中同学本来好几个月没说话了，突然有一天，你的宠物揍了你朋友的宠物一顿，你朋友收到通知，乐了，回来踩你。

火花亮了，话题也有了：“你怎么让你的鹅揍我的鹅！”

“咋滴，我赔你点钱呗？？”

你看，话匣子不就打开了吗，这不比“在吗”好使一百倍。

“在吗”是什么？是社交债。你发一句在吗，对方得想半天你要干嘛，是借钱还是叙旧，是发请帖还是推销保险。

但你的企鹅急头白脸地揍了他的企鹅一顿，这一点也不功利。

很多社交关系的淡化，不是因为不想联系，而是因为找不到一个自然的开口理由。如今，QQ宠物提供的，就是这个自然、轻量、无压力的理由。

“我想找你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又怕你误会我有所图谋”，这个当代社交最大的困境，被一只肥鹅圆滑地解决了。

我愿称之为QQ界的“今夜月色真美”。。

而且，你不用想接下来跟TA聊什么，你的宠物会替你制造话题。宠物日记里记的事，宠物串门时发生的趣事，宠物PK谁赢了，你雇佣了朋友的宠物给你当牛马......都是现成的聊天素材。

你笑了，就想找朋友分享了。找了朋友，就聊上了。聊上了，关系就活了。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极致I人，你甚至都不用打招呼。

路过朋友的小窝，踩一脚，对方上线看到你的鹅来TA家串门了，可能顺手回踩一下。

这件事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梁静茹给你社交勇气、不需要想开场白，像呼吸一样简答。

宠物帮你把那些快要断掉的弱连接关系，用游戏化的轻互动重新接上，这套逻辑跟当年QQ农场偷菜火爆的底层原理如出一辙。

这个家，没鹅得散啊。

甚至，你还能交到一些新朋友。

我玩了QQ宠物没多久，竟然有人通过QQ宠物加我了！

恍惚间，我回到了2009年，那年我10岁，第一次有了自己的QQ，在鹅的咳嗽声中，加上了第一个网友，开启了一段长达五六年的赛博友情。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啊。

AI破冰神器

不止于QQ宠物

这种爷青回的感觉，体现在方方面面。

还记得那些年我们在葬爱家族用的QQ秀吗？

现在的QQ秀在AI加持下，升级得高级多了：

我们可以上传头像，AI能百分之九十九还原上传的形象细节，接着再二次元化。于是乎，我们在互联网上能活成任何一个想成为的角色。

上传一张喜欢的角色图：

我那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京海第一双开门虎叔，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复刻了！

这个也不赖，嘶哈嘶哈：

还能选择几句你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一键将聊天记录生成漫画！

操作极为简单，双方都有QQ秀形象，选择聊天记录，点击右下角按钮即可，你和朋友之间的故事可以突破想象，天马行空，在AI的帮助下变成各种离谱但好玩的场景。

你发现了吗，这个功能的妙处在于，它把真实的社交对话变成了可传播分享的整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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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转化本身，就构成了最强的社交激励，AI成了你和你朋友“共同创作”的伙伴，你们之间的故事，在AI的加持下变得更夸张、更好玩、更值得被记住和分享。

用户分享的动力也不是“卧槽AI好厉害”，而是“我和朋友的聊天太有趣了，我真是个抽象天才，我想让大家看看一起看看我俩多有梗。”

每一次分享，也都是一次对这段友情的公开秀恩爱。

还有一个脑洞秀功能，也很好玩，可以将你和朋友的照片转化为3D虚拟形象，并生成带有剧情互动的短视频，还可以一键邀请TA一起激情飙戏。

比如，让草地牛揍你的朋友一顿：

我猜这个功能，是小时候和我一样爱玩整蛊邻居的那群人的设计的，哈哈哈哈。

而且你发现了吗，这些功能只能QQ做，如果换个产品做，估计会凉凉。

因为大家来QQ，不是为了正经聊天。

微信才是正经聊天的地方，工作群、家长群、物业群，一个比一个正经，你在微信群聊都得设置专属背景，防止自己手滑，把雷霆奶龙表情包发到领导群。

欧文·戈夫曼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里说，社会互动本质上是一场表演。我们在前台表演一个得体的自己，在后台才能放松做真实的自己。

而现代人越来越害怕后台消失，前台无限扩张，几乎没有太多地方，可以让我们做回那个不那么正经的的自己。

而QQ，恰恰是大家可以卸下面具、放飞自我的后台。

你办公室的秃头领导，很可能在QQ里是二次元峰哥，用着骚气的主题气泡，挂着华丽穿搭的QQ秀，养着两只宠物，和发小发着“咕嘎咕嘎”的抽象语录。

这也解了大家过往的一个困惑：

同样一批用户，他既用微信也用QQ，都是社交软件，他为什么要同时用两个？

因为微信是办公室，QQ是游乐场，大家的心理账户不同，预期也不同。

你在办公室得穿西装打领带，在游乐场可以穿拖鞋吃棉花糖，大家可以玩最烂的梗，扯最野的犊子，犯最无厘头的贱。

正是在这个土壤上，如今，QQ的AI娱乐社交版图正在成形：

宠物提供陪伴感加轻互动，QQ秀提供自我表达，脑洞秀提供内容共创，三者的底层逻辑都是用AI降低表达和互动的门槛，让用户更愿意在QQ里玩起来。

而玩起来，本身就是社交最好的破冰神器。

橘生淮南：AI社交场

QQ走出另一条路

写到这里，我想起前段时间冲浪刷到一个网友的神贴：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最大的痛苦居然是没有人和我玩。

我说的“玩”是小孩和小孩之间那种纯粹的玩，不掺杂外貌和利益，不涉及征服欲，不会因为不能占有另一方就分道扬镳。

只是像小时候那样，在胡同里跑来跑去，看日落和星星，一起分享一件新衣服，一张卡片，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玩游戏，做手工，说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天黑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然后期待下一次见面。

我相信很多人深有共鸣。

而QQ做的事，就是给大家提供这样一个场地，且让一起玩这件事，变得更好玩。

这也是QQ这两年给自己找到的最舒服的生态位：中国最大的线上“游乐场”。

基于此，此次QQ宠物更新，也是QQ沿着自己的游乐场脉络，自然而然长出来的东西，和市面上的AI社交产品都不一样。

不过，这也无心插柳，给AI社交界提供了一种新思路。

聊到AI社交，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AI作为聊天对象，陪你聊，听你的心事，做你的情感搭子。

然而，AI和人建立深度情感连接，最大的问题是：连接的一端不真实。

不真实的连接，越深越危险。

拿2017年上线的AI聊天伴侣Replika来说，用户可以和它建立亲密关系，甚至“谈恋爱”。口罩期间用户暴涨，很多人把它当成情感支柱，到2023年初，它已经有超过千万用户，不少人每天花好几个小时和Replika聊天。

然后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2023年2月，Replika的母公司Luka突然移除了AI的“情色角色扮演”能力。原因是意大利数据保护机构认为它对未成年人和情感脆弱人群构成风险。

此后，很多用户在Reddit上集体崩溃，有人说我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没错，当你用AI模拟真实情感时，你实际上是在制造一种“可被随时切断的依赖关系”，这本身就是一种对用户的不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前不久，豆包等产品纷纷下架了用户自建、拟人化情感陪伴类智能体功能。

《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也划下了红线：

不得诱导情感依赖、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伴侣、不得套取隐私或借情感操纵消费。

那么，在情感、社交场，AI真正的用武之地在哪里？

或者换个问法，我们都说AI是放大器，那么AI+社交领域，TA最该放大什么？

答案，在QQ宠物的这次回归中愈发清晰。

它应该放大相遇，放大人与人之间交汇时互放的光亮。

与其让AI、让宠物成为用户情感的终点，不如让它成为用户情感的起点。AI退后一步成为“引擎”，成为鱼上的香菜。

大模型是手段，是工具，人和人重新连接才是目的。

QQ宠物没有走“AI和人建立情感链接”的老路，却打开了行业下半场的新世界大门：

让宠物成为社交的破冰船，让AI成为关系的保温层，让你和朋友之间多了N个可以聊下去的理由。

让行业看到，AI社交型产品不用疯狂堆料取代人，只是用来让人重新想起“人和人在一起玩”这件事有多开心，就够了，因为真实的情感链接，自有千钧之力。

在一切越来越复杂的AI时代，或许，less is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