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艾青山编辑 | 刘渔
明治牛奶撤离了。
7月21日,明治控股与港股上市公司澳亚集团同步发布公告,明治将中国饮用奶、酸奶及B2B乳品业务出售给澳亚全资子公司上海澳雅食品,基础对价3.2亿元,上限3.5亿元。
这笔交易涉及苏州、天津两座工厂及配套渠道,交割后澳亚获两年品牌授权。
另外,明治持有澳亚约15.85%股权,这笔交易构成关联交易,预计年底前完成。

明治在中国的乳品生意曾经运营的还是不错的。
1989年明治进入中国市场时,国产乳业尚未走出信任危机,日本品牌自带品质光环,当时据野村证券测算,明治牛奶在中国的边际利润几乎是日本本土的十倍。
其中,醇壹鲜牛乳和保加利亚酸奶定价远高于国产同类产品,高端定位带来的溢价空间显然让明治一度赚的盆满钵满。
2020年4月,明治斥资约280亿日元收购了澳亚集团25%股份,创下其并购史上最大出资记录。
当时明治的想法是锁定上游奶源,强化从原料到终端的整个价值链,这笔股权后来稀释至15.85%并由明治中国直接持有。
明治随后加速铺设中国产能,天津工厂2023年1月投产主攻华北市场,广州工厂2024年3月开业成为华南首个牛奶酸奶生产基地。加上原有苏州工厂,明治在华东、华北、华南完成三地产能布局。
可惜的是,明治产能落地恰好也撞上了行业中残酷的价格战。农业农村部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5月第一周国内生鲜乳均价跌至3.02元/公斤,较2021年峰值下跌超过30%,原奶价格持续低迷给了伊利、蒙牛等本土巨头充足的价格弹药。
在强竞争的环境中,明治的高定价当然就显得格格不入了,明治旗下产品与同类国产产品价格明显高出不少。因此,消费者开始用脚投票。
根据明治公告,2023年至2025年目标业务净销售额分别为3.92亿元、4.03亿元、4.22亿元,增长极为乏力。营业利润更为刺眼,三年分别亏损4.91亿元、1.44亿元、1.55亿元,累计烧掉近8亿元。
明治中国整体经营也在恶化,2025年净销售额12.84亿元但营运亏损高达10.4亿元,远超2023年的6.43亿元和2024年的4.87亿元。天津工厂2025年营收1.31亿元亏损5000万元,苏州工厂营收从3.46亿元滑落至2.59亿元由盈转亏1.01亿元。
回过头来看,明治撤退信号早已有之,2025年3月投资者会议上CEO松田克公开表示将加快评估非战略业务,退出是明确选项之一。明治公开表示,中国乳制品市场消费多元化、渠道竞争激化、成本上升,业务环境已发生巨变。
剥离亏损乳品业务、聚焦巧克力等核心品类可能确实是明治集团当下的理性选择。

接盘方澳亚集团的日子其实也不算好过。
澳亚集团2022年登陆港股后,不久就遭遇奶业超长下行周期,2025年财报显示营收40.81亿元同比微降1.85%,净亏损7.51亿元。
不过好消息是公司的亏损幅度在收窄,公司预告2026年上半年将扭亏为盈,预计净利润0.9亿至1.3亿元。
那么,澳亚集团作为养牛人,为何要买下明治的乳品工厂?
澳亚在公告中表示主要是希望打通上下游,收购后可以将更大比例的自产原料奶通过明治工厂加工,降低对第三方客户的依赖,平滑原奶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
目前,明治苏州和天津工厂产能利用率偏低,澳亚计划注入自有业务量来填补闲置产能、摊薄固定成本。
当然更具价值的是,明治的渠道和品牌影响力。此前明治在B2B和B2C领域积累了成熟分销网络,两年期商标授权其实也是一张现成的品牌入场券。
其实澳亚并非完全没有品牌运营经验,其旗下自有品牌"澳亚牧场"主攻咖啡馆、烘焙等B端渠道,长期为瑞幸咖啡供货。明治的B2B业务同样服务餐饮客户,比如MANNER、皮爷咖啡等连锁品牌,两块业务在渠道层面确实存在一定的协同空间。
但说回来,运营牧场和运营消费品牌毕竟属于完全不同的行业,明治在华失利的根源,其实就在于无法适应中国当下高强度的竞争节奏,澳亚接手后,也依旧要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另外,除了明治外,不少外资品牌其实都在败退,比如养乐多近两年先后关闭上海和广州工厂,雅培退出中国大陆婴幼儿营养品业务,菲仕兰和恒天然也将部分在华资产出售给本土企业,外资乳企集体收缩其实说明行业格局已经出现变化。
不管怎么说,明治的撤退,本质上还是品牌经营能力、产品力层面的落后,在当今这个“牛奶平权”、“牛奶自由”的时代,我们其实很难想象消费者面对高价的明治牛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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